[散文随笔] 蝉公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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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8-8 15:55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曾向宁 于 2018-8-8 15:58 编辑


          蝉是人们再熟悉不过的东西,夏天,它在大树上不吃不喝,整天鸣叫,天天如此,而且一直要歌唱到秋末树叶落光,人们才听不到它的歌声,也不见它的踪影。事实上,蝉的寿命只有5、6十天,当秋寒从北方走来,蝉也会向南方迁徙。但是蝉的脚步走不过霜冻的脚步,它最终要累死在路上。
       蝉在古时也叫“蜩”或“螽斯”。蝉的外壳很坚硬,就像穿着黑色的铁甲,所以,蝉又叫“金蝉”。蝉的头很聪明,眼睛很明亮,嘴带尖刺。从蝉的外貌看,蝉披坚执锐,很像中世纪的骑士或大盗。
       近些年,我每天在梅江公园锻炼身体,公园内种有很多观赏树木,如红叶李、天竺桂、香樟和枫杨等。当进入夏天,蝉就开始在这些高树上鸣唱。令人奇怪的是,有一天,我忽然发现在每棵树的下面,离地一米左右的树干上,几乎都粘着一个泥乎乎的蝉壳。我不知道这些蝉为什么会集体死亡?为什么春天、秋天和冬天看不到它们的尸体?带着这个疑问,我在手机百度上查了一下蝉的生活习性,原来蝉的习性更让人好奇。
        那么,蝉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呢?首先,雌蝉要4、5年才繁殖一次。夏天,树上鸣叫的是公蝉,其目的就是要吸引雌蝉。当蝉繁殖时,会把卵产在高树的枝条上。雌蝉把树皮剥开,然后,把卵种在空穴内。蝉卵孵化成若虫后会掉到地上,最后沿着树根打地洞。就这样,蝉的幼虫在黑暗的地洞里要生活4、5年,甚至十多年。当夏天到来时,蝉的幼虫钻出地面,它就会很快爬上树,并且只要过2、3小时,它在树上就能蜕壳成蝉。蝉飞到高树上,又会很快长出翅膀和尖刺。
         17世纪在法国,有一位寓言作家叫拉-封丹,他在寓言中写到过蝉。这篇寓言说:蝉是一个懒汉,整个夏天,它不做一点事,只知道歌唱。而它的邻居蚂蚁则很勤快,它们每天忙着储藏食物。当蝉非常饥饿又找不到食物时,它只能跑到蚂蚁那里借一些粮食,结果越借越多,蝉却无力返债。最终蝉受到了昆虫界的一致批判。
         为什么蝉会好吃懒做,会靠欺骗邻居蚂蚁过活?我想,只要看一眼蝉的那副尊容就能明白一二,如果再了解蝉的习性就更清楚了。原来,蝉是贵族血统,蝉的体内流着高贵之血。动物界也像人类社会一样,也是由不同的阶级组成,处于底层的是被剥削者,处于高层的是剥削者。看来,蝉剥削蚂蚁是天经地义之事,不应当受到昆虫们的公愤。
          由蝉我想到了中国人,中国人身上有一种劣根性。你看,蝉公每天从小民蚂蚁那里剥夺了一点粮食,它们就乐不可支,只知道在树上弹琴吹唱,却忘了可怜的蚂蚁是否家中还有口粮,忘了蚂蚁在寒冷的秋冬季节如何生活。中国人也是如此,一些官员高高在上,只要口袋中还有几文足食的钱,它们就会乐不思蜀,悠游无事,流连舞馆戏台。甚者搞起了破坏,喝了娘的奶反倒骂娘等。早忘了百姓贫困潦倒,忘了百姓仍在水火之中。所以说,现在很多官忘了人格尊严,忘了革命纪律。宋代范仲淹说的“先忧后乐”的高尚精神,早已荡然无存。这样的官还是百姓的官吗?不是!是人民的公敌。
          也许拉-封丹对蝉的认识不足才导致错误。其实,在19世纪法国昆虫学家法布尔的著作中,蝉是非常优秀的“公民”。蝉之所以高贵,是因为它在黑暗中煎熬的时间太长。蝉之所以要歌唱,是因为它对光明向往得太久。就像当代大诗人陈先发说的:“在生活恒久的黑暗中,我学会了闪耀,却不懂什么叫熄灭。”蝉也不靠剥削别人生活,它每天除了歌唱,还要用尖刺在树枝上寻找甘甜的汁液。所以说,它是靠自己的劳动过日子的。蝉也是美味佳肴,它还具有治胃病的药用价值等。因此说,蝉是昆虫界可亲可敬的“公民”。
         我很赞赏蝉的这种处世原则,正如一个作家讲的:“不经历黑暗的人,是无法懂得光明的。”蝉在地下吃了太多的苦楚,所以,它对光明有更多的感恩。我的生活也是如此,由于事业、学业和病痛的长期折磨,所以,我对生活的馈赠愈加珍惜,对成功、对健康愈加爱恋。19世纪黎巴嫩大诗人纪伯伦说过一句话:为什么人会痛苦,因为人经历了两个自我:“一个在黑暗中醒着,一个在光明中睡着。”这句话的涵义很广,但有一层意思应当是教人要正确处理顺境和逆境的关系。我们不能只在逆境中保持清醒的头脑,在顺境中也要提高警惕。为什么有些人在白天走路会摔跤,而夜晚工作很成功?原因就出在“认真”二字上。如果人不认真做事,他就有可能腐败走向深渊。所以说,世上最遗憾的事情莫过于在顺境时摔倒,在蜜罐中被噎死。
          随着人们对蝉的认识加深,蝉的历史可以改写。但是,中国人的历史是否可以改写呢?中国人有那么多肮脏的食宿历史,怎样才可以改写呢?这是国人现在就应着手要做的大事情。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 2018.7.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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